他本來心情就不好,現在來了一個給自己出氣的……當真是困了就有人送枕頭啊!

剛要起身把大漢‘拆’了,那大漢的手臂就突然被人拉住了。

拉住這起碼有大腿粗胳膊的手臂,卻是很細小的一隻。

王昃挪了下身子,才從大漢的城牆的一般的身體後面,看到一個骨瘦如材的傢伙。

他長得……太普通了,普通到找不出一絲的優點,也找不出一絲的缺點,如果不是記性很好的人,肯定轉個頭就把他忘了個乾淨。

那‘普通人’說道:“我說大寶啊,我跟你說過多少次,做人最重要的是什麼啊?是腦子啊腦子!比如你看這個人,也是你能惹得?! 法術真理 他一身休閒服,雖然看起來廉價,但這裏是什麼地方?是軍區,能在這裏穿休閒服的你見過幾個?他身上一個標識都沒有,卻能若無其事進來這裏,坐在這裏,你又見過幾個?你看他手指纖細,脖頸白皙,根本沒扛過槍沒曬過太陽,雖然人長得醜點,但怎麼看都跟軍區扯不上一點關係,而他就進來了,不但進來了,還能坐在我們這個院子裏,這裏面學問可就大了,你長了幾個腦袋?要去惹他?!”

叫做‘大寶’的大漢對於‘普通人’好似十分信服,邊聽邊點頭,邊點頭邊流汗,最後看向王昃的眼神都不對了,後退兩步,很有一見不妙就跑的意思。

王昃卻是一樂,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上,站起來對那個‘普通人’說道:“你倒是挺有意思的,那你能猜一猜,我是誰,今天又是來幹什麼的嗎?”

普通人很恭敬的往前走了一步,微微鞠躬道:“如果我沒猜錯的,您就是新來的王上校吧?組織裏跟我們說過,要來一位新的上校做我們的領導。”

王昃哈哈大笑道:“好,你很有趣,很有趣,那麼既然我來了,現在……我應該做點什麼吶?”

這句話問的就很有趣了。

那普通人愣了愣,仔細打量着王昃,但令他奇怪的是,他在王昃身上看不到一點讓人敬畏的地方,或者說可以服衆的地方,但同樣的,他也在王昃身上找不出一絲的弱點。

尤其是那種氣質,普通人不明白,王昃這個明顯是黃毛小子的傢伙,哪來的那麼大氣場?在普通人眼裏,王昃就好像是一根擎天之柱,單單是站在那裏就給人喘不過氣的感覺。

‘錯覺嗎?’

普通人心中猜想。

但他馬上否定,也是啊,國家給自己這個‘雜牌’隊伍找來的領導,又怎麼可能是平凡人?但就是……這也太年輕了吧。

不過他心中還是忍不住想道:‘那些個小痞子們終於有的玩了。’

他試探道:“要不把他們都叫出來,先從列隊開始?”

王昃卻是一副嫌麻煩的樣子說道:“都需要這樣嗎?要是不必要的話,就讓他們繼續睡好了。”

普通人又是一滯,他尷尬道:“一般……都是這麼幹的,怎麼也得讓他們認認臉,您也好心裏有數啊。”

王昃很無奈的點了點頭道:“那好吧,都叫出來吧,他媽的麻煩。”

普通人和大寶兩人進了屋,一陣‘雞飛狗跳’後,一百三十七人罵罵咧咧的從屋子裏面穿戴好走了出來。

不過說是穿戴好,這個程度是‘只要不露隱祕部位’就算,裸上身什麼的就在正常不過了。

甚至王昃都能聞到一股濃重的酒氣。

他皺了皺鼻子,轉頭跟走在最前面的普通人說道:“這個……能不能讓他們先去洗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啊?這種形象太讓人反胃啦。”

王昃這麼說,自然會讓很多人不高興,而且這一百三十七人,不高興的事情他們往往都是直說。

“你他媽的罵誰吶?什麼反胃?!老子看到你才反胃!”

這不,一個滿臉鬍子的大漢就跳着腳罵上了。

王昃扣了扣耳朵,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:“你剛纔……是罵我?而且罵個一個‘媽’字?我沒有聽錯吧?”

大鬍子哈哈大笑,罵道:“小崽子!老子罵的就是你,你能怎麼樣?罵你媽?老子還幹你媽吶!說不定你小子就是老子的種……”

“轟!~”

一拳,只一拳。

不知什麼時候來的,也不知什麼時候收的,王昃還是站在那裏,不過大鬍子卻不太好了。

聲音大,但他人卻沒動。

人沒動,腦袋卻不見了。

砍價女王 皮膚血液毛髮腦漿,盡數出現在對面的牆上,一點都沒有落在地上。

直到大家都紛紛看向這裏,驚訝的說不出話,那大鬍子脖頸中的鮮血才噴泉一樣的噴了出來,抖了兩抖,大鬍子的身體‘大便’一樣晃着圈的倒了下去。

王昃吹了吹自己的手背,上面連紅都沒有紅一下,更別說沾染上什麼髒東西了。

他嘆了口氣,無奈道:“媽的,老子就說麻煩,你看,這多麻煩?睡睡覺多好,非要列隊……如果這是外面,我還有可能留你一條命,可這裏是軍隊,軍隊就要有軍隊的樣子,同樣的話說在這裏面,就是死罪。” 第一時間,所有人都瘋了。

他們呼喊着怒吼着,或赤手空拳或抄上身邊能找到的所有傢伙,爭先恐後的向王昃衝了過來。

但唯有兩個人根本沒動,一個是普通人,一個卻是在人羣中的一個帥哥。

他太***帥了,即便現在頭上如鳥窩,身上如乞丐,臉頰上還貼着一個不知道什麼食物的皮子,但依然毫無影響那帥氣的臉,和簡直如雕像般完美的身材。

他不是那種‘美’的帥,而是那種剛毅的帥,那種不光是女人,即便是男人看上一眼都不捨得挪開視線的帥。

當然,他肯定是王昃最討厭的那種人了。

甚至王昃還有些小期盼,希望他走上前來,自己好有理由一拳把那張臉給打碎。

一羣人馬上就衝到了王昃的面前。

他微微一笑,突然伸出兩根手指,猛地在身體前方空揮了一下。

立時間,地面突然暴起塵土!

五六米長,一米多高,好似用機槍整齊的掃射出一道深溝,又或者是筆直的定向爆破。

但不管是哪個,它都成爲了一道堅實的牆壁,‘心靈壓力’的牆壁。

所有人都停住了,儘可能的讓自己遠離那道‘鴻溝’。

王昃甩了甩自己的手臂,毫不在意的說道:“走過這條線的……哪怕只有一毫米……死!”

這是一個極具威脅力的威脅,但世間從來不缺乏擁有勇氣的人,尤其在這個小小的營中之營,更是沒有一個人膽怯。

他們又衝了過來。

第一個王昃一巴掌扇掉他半個身子,第二個,王昃一腳把他的腸子踢了出來。

第三個,王昃活活的用單手把他的腦袋捏成了易拉罐。

……

直到王昃殺得有些累了,這場突如其來的殺戮才終於停止,並不是他手軟了,而是那個帥氣的男人死死把那些紅着眼睛的野獸拉住了。

拉的方法並不是手或者鏈子,而是語言,簡單的一句‘住手’。

這是要多大的威信!

地面的血並不是很多,只是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池塘,碎肉和屍骸堆積起來,正好停在那條線上,好似用屍體鑄造了一堵牆。

但王昃的身上腳下,一滴血就沒有。

他嘆了口氣,甩了甩自己有些麻木的雙手,又坐回那個石凳上,靜靜的看着面前這些恨不能一口吞了他的野獸。

那帥氣的人靠前一點,並沒有觸碰那條線,聲音也是極其完美,性感迷人的男中音。

“你爲什麼要這麼做?”

他問向王昃。

王昃擡起頭看了他一眼,微笑道:“古語有云,軍令如山,因爲軍令就像大山一樣,是你們不該去抗拒不能去違背,要心存敬意的。這是軍營,我是你們的長官,我的話就是軍令,不從者就是在違抗軍令。我不知道你們曾經過的是一種什麼樣的生活,但違抗軍令者死,這是數千年來的規矩,變了……呵呵,就不叫軍隊了,你說是嗎?”

太平盛世無強軍,不是說人體素質或者武器裝備,關鍵就在於‘軍心’上,軍心是什麼?‘令如命’。

如果細心看上去,不覺得這兩個字看起來很像嗎?

帥哥又問道:“你這麼做,你認爲自己還有機會帶領這支隊伍嗎?你殺的那些人,都是我們的戰友夥伴,同吃同住共同生活了這麼多年,比之親兄弟還要來的親。”

王昃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。

他笑道:“我要的不是朋友,是手下,是可以完全服從我,對我的命令絲毫沒有一絲遲疑的手下,即便我要你們死,你們都要自覺的選擇最快的方式去死。這個條件朋友是做不到的,只有部下才行。”

帥哥眼睛眯了一下,說道:“長官,你要知道,獅子也有打盹的時候。”

這是威脅,生死威脅。

王昃哈哈一笑:“很抱歉,我不是獅子,你們最好把我當成‘神’。而且我也不是一個傻子。像你們這樣的營,至今卻沒有營長,應該說不是沒有,而是有過又變成沒有了吧?他們是自己走的還是你們動的黑手?無極那小子隱晦的跟我說過,軍隊裏有幾個特別倒黴的營長,總是離奇的在訓練中死亡或者殘疾,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爲這是你們動的手?不好意思,我這人就不會繞圈子,因爲跟你們這羣廢物,沒有一點必要。”

帥哥眼神又是一陣變幻,偷偷給其他所有人一個眼色,就不再言語,而是走回去讓大家列隊,彷彿面前的屍骸都不存在一般。

王昃站起身,掃了一眼隊伍,發現只剩下了一百零八人,其他的……都很不完整的在地方躺着。

他啞然失笑道:“這數字倒是很適合我。”

在原地來回跺了幾步,他突然站住,依舊帶着微笑,但聲音卻有些發冷的說道:“有人說過,掌軍如同馴狗,我認爲那是錯誤的,人和狗還會有感情在,我覺得掌軍如同佩劍,軍隊對我而言要是一把利劍,壞了就壞了,我磨一磨,掉塊肉也不怕,磨成匕首也能用,即便全部毀掉了,我留着劍柄找塊好鐵去打造一把,這就足夠了。”

他又走了一圈,發現一百零八人的眼神越發的兇惡了,那種眼神給他的感覺是,哪怕自己轉過身或者回一下頭,一眼看不到他們,他們就會撲上來把自己活活撕碎。

王昃又笑了笑繼續道:“治軍嘛,我跟所有人的都不同,我講究的是一個賞罰分明,不合我意了,罰,也不用想太多處罰的方法,弄死拉倒。賞,也沒有太多的花樣,你們想要什麼就給你們什麼……”

說到這裏,他突然心有所感,擡頭望天空一看,果然雲朵和氣壓都有些變化。

他往天空招了招手,果然一道白光射了下來,將他整個人都吸了上去。

而在那一百零八個士兵開來,他就是突然消失了。

這讓他們有了一種錯覺,難道……這些都是一場夢?

但刺鼻的血腥味告訴他們,這是現實。

與此同時,其他軍營的士兵已經發現了這裏的異常,趕忙一級級的上報了上去。

不到五分鐘的時間,‘軍營血案’這個消息就傳到了姬老的耳朵裏,但前一分鐘,這個消息卻是進了公孫衛國的耳朵。

兩個相距千里的人,卻幾乎在同一時間下達了一個相同的命令——無視。

他們想繼續看下去,不管是笑話還是驚喜,都是他們喜聞樂見的。

正因爲這一個‘無視’的命令,這片區域就立即成了‘真空地帶’,即便一顆核彈爆炸在這裏,都不會有人上去看上一眼。

王昃此時正坐在方舟裏,歪着腦袋笑道:“原來你帶着方舟跟來了?怎麼就這麼不放心我啊,怕我在外面找小蜜嗎?”

女神大人白了他一眼,狠狠的嘟囔道:“我怕你突然死了,到時我上哪再找這麼好的奴隸去?……不過你到底是怎麼想的?下面這些人……你想怎麼辦?”

王昃攤手道:“既然你來了就更好,那個……你不是會煉丹嗎?有沒有那什麼……”

……

兩個小時過去了。

一百零八人依舊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裏,他們懂得什麼叫做‘君子報仇十年不晚’,懂得‘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’。

帥哥小聲的跟旁邊的普通人說道:“你說……剛纔那個人到底是人是鬼?是人類的話,怎麼會有那麼強大的力量?難道他是傳說中的那些……”

普通人伸手製止了他,說道:“我誰又能知道?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,在他剛過來的時候,是上官無極送他來了,而且態度好像很恭敬的樣子。”

帥哥一愣,驚道:“你說上官無極?中華安國會的現任老大?!”

普通人點了點頭,說道:“所以……我就勸過你千萬不要玩什麼下馬威的遊戲,要知道終日玩火,早晚被火燒了羽毛。”

帥哥怒道:“馬勒戈壁的,你他孃的就知道看熱鬧!”

雖然話是憤怒,但他卻還是風輕雲淡的笑着。

正這時,突然一個聲音好像就響在他的耳邊。

“哎呀,現在我是越來越好奇,你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隊伍了,無極那小子也夠燒包,硬是沒有提前告訴我。”

說話的正是王昃,而此時他正站在原來的位子,屁股下就是那個石凳。

帥哥猛的看向他,眉頭皺得彷彿能夾死蚊子。

王昃往前走了兩步,邊走邊點頭。

他說道:“嗯嗯,不錯不錯,我離開這麼長時間,隊伍的形狀還是沒有變化,算得上合格,值得獎勵。”

說着,他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瓶子,銅質小瓶,明顯是剛剛刻出來的。

他接着道:“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很強大,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境界?”

普通人筆直身體,笑着說道:“營長神功蓋世,不是我等能輕易揣摩的。”

王昃哈哈道:“別扯這些沒用的馬屁,雖然我還真挺吃這一套的,哈哈哈……告訴你們也無妨,看到我手中的瓶子了嗎?別小看它,它表面很普通,但裏面裝着的可是一種能讓人變成超人的藥物,它可以讓你們擁有十個人的力量!”

這一句話,換來一百零八個不可置信的驚呼。

這些從小被訓練的人,不會相信世界上會有一種藥物能提升人體的力量,十幾年甚至數十年的經歷告訴他們,想要變強並沒有捷徑可走。

吃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!

王昃笑道:“啥?你們不信?呵呵呵,說實話最開始我也是不信的,但你們看我……年紀輕輕的就……算了,也不跟你們解釋了,由於剛纔你們的站隊比較好,再加上我剛給你們一棒子,是時候給你們一個甜棗了,這裏面一共一百零八顆丹藥,一顆不多一顆不少,我可以送給你們吃。”

說完就把小瓶子扔給了‘帥哥’。

帥哥猶豫的接過,打開瓶子往裏看了看,只見一大堆很小很小的藥丸在裏面閃閃發光,看起來可愛又神奇。

他小心的倒出一顆,放在手心上仔細觀看,又看了看其他的同伴,咬了咬牙,一口將這顆丹藥吞進了肚。

他是聰明人,知道以王昃的手段,想要殺他們其實並不需要玩手段,所以也不用擔心這是不是毒藥。

丹藥下肚,卻絲毫不見反應,他錯愕的看了王昃一眼。

王昃彷彿恍然大悟道:“哎呀,你們看我這腦袋,總是忘東忘西的……都忘了告訴你們這丹藥的副作用啊,哈哈哈哈!” ‘帥哥’一時間只覺得自己好像吞了一百隻蒼蠅般噁心,乾嘔幾下卻發現自己腹中空空如野,彷彿那顆藥丸根本就沒有吃進肚去。

他苦笑兩聲,問道:“那你現在想起來副作用是什麼嗎?”

王昃撓了撓頭,尷尬道:“這個嘛,其實關鍵的原因就是放的時間太長了,有點變質發生,所以就會導致吃下去的人在心理上會出現一些問題,比如試圖傷害我,就會很痛苦之類的。”

而到底有多痛苦,‘帥哥’馬上就知道了。

他曾經在一次演習中被彈片打入胸腹,一塊拳頭大小的鐵片從他左胸劃過,擊碎了三根肋骨,洞穿了一個肺葉。

肺裏瞬間積滿的鮮血,帥哥沒呼吸一口氣都要噴出無數的血漿,就像是被水嗆到一樣難受,卻還不能咳嗽,洞穿的胸部讓他麼有了咳嗽的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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